“乔爷爷未必是食言,或许他只是真的没办法做到……”
开口反驳,却更像是狡辩,顾少昂自己都不是很有底气,一时的冲动却无法负责,这确实就是失信食言。
这样的话太过苍白无力,然而香姨的恨又何至于这些,在冰冷的黑暗之中,她的目光中不只有憎恨,也有无法释怀的嫉妒:“那时候至少正萱还会来常常看我,可是因为这个丫头,竟已有十几年未见,你说,我恨不恨她?”
十足怨愤的语气,再加上她尖刻难听的声音,那种冷森森的感觉几乎令人绝望,顾少昂也越发能够体会她的那份憎恨。
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与她谈判的筹码,在来到这里以前谁也没有预想到会是如此的被动。
然而无论如何顾少昂不可能看着乔小米这样,被一点点折磨致死,他皱起眉,无助地掏出手机,可是香姨的嘲弄击碎了他最后仅有的幻想:“这是一个不该存在的绝对空间,不会有信号的。”
是的,手机屏幕上一片漆黑,无论他如何按下开机键,都是徒劳,真是个极端诡异的地方。
屋子里变得沉默,窗口进来的白色斑驳在顾少昂和乔小米的身上,而香姨就像是消失了一样,躲在黑暗之中,令人难以察觉。
这样的悄无声息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有间或会听到乔小米吃痛的呢喃,很轻,并且渐渐变得无力,此时时间一分一秒都是在消耗她的生命。
“我跟她交换。”
不知道盯着乔小米毫无血色的脸多久,顾少昂做出了非常惊人的决定,他的话很轻,毕竟死亡是谁都不愿意面对的,但是他很坚定,这条命,他可以还。
黑暗中依旧是默默无声,甚至令人怀疑,是不是什么时候香姨已经径自离开,迫使顾少昂不得不提高音量,再次开口:“听到没有?用我的命换她的命!”
语气中显露出愠怒,顾少昂不明白,为什么偏偏自己的命运如此坎坷,折磨他一次又一次,直到他死!
终于香姨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显现,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,一如既往的美丽妖艳,静静地看向顾少昂,有些不可置信,也有些,不相信。
“救她,你就要死,你知道什么叫做死吗?永远离开这个世界,离开你在乎的所有,你愿意?”
似乎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,香姨还在不遗余力地解释着,哪怕是怂恿,她也不想看到那么“感人至深”
的画面。
然而这个决定并不突兀,顾少昂也没有多余的选择,他已经害了太多人的性命,乔小米绝对不能再成为下一个。
“不用再说了,这是决定。”
开口变得更加坚定,顾少昂不想再听她的废话,既然结果已定,他更希望果决些。
然而即便是抛弃了生命,也未必会如他所愿,香姨才是最后的裁决者,她忽然笑了,美丽而得意,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蝶,傲慢地宣誓着她的美丽:“可惜太迟了,我不答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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