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都可以把他像杂草一样踩在脚下,甚至丢弃。
何况是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?
在生父那里没得到的爱,沈舟肆更不可能奢望这个完全陌生的人能对他有多大的忍耐度。
而沈舟肆的生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他永远也忘不了。
就算是那些结痂的疤痕好了又裂开,那些被掩盖着的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的瘀斑会渐渐变淡,沈舟肆也不会忘记那些,在他恐惧时侵蚀他心底的阴暗。
被生父虐待的沈舟肆不期望这个父亲能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。
但是沈舟肆的母亲,在到了新家之后,对于他的那个“哥哥”
却很是照顾。
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就连母亲都忽视了沈舟肆的存在。
在沈砚得意的眼神里,沈舟肆不得不接受事实——这个家里,只有他一个人是多余的。
他生病的那些日子,家里人也没来看他几次,只是把他交给医院的护士照顾。
沈舟肆腿疼手疼,哪里都疼。
但是没有人在他身边,他想喝个水吃个饭都难。
沈砚笑他,说他可怜。
沈舟肆就躺在病床上瞪着他,眼里凶得很,像是一匹小狼崽子。
可是他才不会哭。
在他受伤的第三天,有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开了病房的门,小心翼翼走到沈舟肆的床前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江烟的声音软绵绵的,很好分辨。
“你来,干什么。”
他还是口吃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江烟走近,将双手趴在他洁白的病床床沿上。
床有些高,她有些吃力地搭着,连小手都不由得攥成拳头搭得紧紧的。
沈舟肆懒懒的,不想说话了。
扭过头淡然瞥了她一眼,见她皱眉,他心里乱乱的。
“干什么。”
他没好气地说。
痛的,是我。
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呢,江烟溜圆的眼眸就蓦地呆滞住,看着他脸上绕着的厚厚的纱布,险些都看不清他的眼睛了。
她的嗓子一下就带了哭腔,颤着声线想去拉他的手,却意外发现他的手也被厚纱布缠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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