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博还在说:“我女朋友都夸他了,说他是什么,玉树临风贵公子。”
两人从设计院出来,外面早已暮色降临,已是傍晚六点出头了,十一月一到,傍晚五点半就已落日,只是今年天气异常,现在依然时不时白天最高温跑到三十度,但昼夜温差大,日落之后,气温就只有十来度了。
桑渔拉紧了小外套。
大楼的夜灯明亮,晚高峰人流如织,车流的尾灯连成线,灯火照亮这座小城。
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堵车,还好桑渔骑的是两轮小电驴,不管怎么样,都很方便穿梭在车流之中。
她从包里找出钥匙,一抬头,就看到了叶子博口中的玉树临风贵公子。
桑渔以前看《地球脉动》第一季,当慢镜头和低角度镜头拍摄到远东豹的时候,字幕上说,远东豹是世界上最珍稀的猫科动物,尽管它们强壮有力,但它们的濒危说明了自然生命延续的脆弱性,强大也脆弱,她就觉得商陆也是这样。
小时候的他对她来说,无所不能,长大后,他就莫名变得阴阳怪气。
而这两年过去了,面前的商陆骑着商爷爷出诊的黑色小电瓶车,大概是夜风寒凉,他把双手插在了电瓶车花色的保暖加绒防风罩里,前面的脚踏上露出了一袋刚买的葱。
他看见桑渔,便从电瓶车跨下来,离开防风罩后的凉意,让他冷了一瞬。
桑渔觉得他不像远东豹了,他是淌水的埃及狒狒。
埃及狒狒说:“阿公让我接你回家吃饭。”
第04章不喜欢你
商陆是牙医,他父亲没学医,但商爷爷也是牙医,他就是让商陆来接桑渔去商匠牙科诊所吃晚饭。
一楼的商铺是商爷爷的诊所,诊所后面有个小厅,被改造成了略显逼仄的小厨房和饭厅,饭厅进门左手边就是重装过的、上二楼的楼梯,楼梯拐角下,是一台用铁架子悬挂起的、屁股硕大的老式彩电,电视机旁的空位上零散地堆着几串钥匙、遥控器和商爷爷的胃药。
这台电视机陪伴了桑渔近20年,只是现在接线头不太灵敏了,只有偶尔运气好的时候才能打开,但商爷爷一直舍不得换,桑渔想着过两天,找个师傅过来维修一下。
二楼有三个房间,以前商爷爷夫妻俩和两个孩子正好住着,后来孩子们长大离家了,房间就空了,后来商陆被他爸爸送回了老家,他爸的房间就成了他的。
桑渔走进小诊所的时候,商爷爷正在拧一块擦玻璃的布,牙医陈元音戴着口罩,弯着腰,正在治疗今天的最后一个顾客阿姨。
桑渔打招呼:“商阿公,音音,我来了。”
陈元音专注着治疗,头都没抬,也没应声,只温柔地对那个阿姨道:“再坚持一会,别关上嘴巴,马上就好了。”
商陆提着刚买回来的菜,径直进了后面的厨房,他刚刚在路上就跟桑渔说了,明君姑姑今天回来看爷爷了,他来做晚饭,姑姑在厨房帮他先准备好一些比较耗时的菜。
陈元音送走最后一位顾客后,就下班回家了。
商爷爷拉上铁闸门后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玻璃柜子,这是他每天诊所歇业前的必备流程,玻璃柜子里封存着一副他早年自制的镶牙工具,那时技术落后,还是以伤牙的“镶牙技术”
为主。
商爷爷忍不住再次为自己的技术感慨:“小鱼,来,告诉你明君姑姑,大家怎么称呼你商爷爷的?”
商明君烫着波浪头,烈焰红唇,妆容精致,从诊所后的饭厅走出来:“哎呀,爸,我是你女儿,我早就知道你是牙匠、牙神医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