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曌惊恐地抬头看着泺湘,夫妻闺中秘事竟然也掌控在这阴阳怪气的宫主手中么?原以为自己嫁了如意郎君,就算日子难些,真心相待总会换来真心。
不想,那日一见倾心的清冷公子并不是一厢情愿能打动的,宁曌甚至觉得那日相谈甚欢都是自己单方面的想象错觉了。
并不是说岚倾冷漠,只是处处以礼相待全无夫妻应有的亲密和随意,就像自己是个长住的客人。
宁曌觉得自己根本不能真正靠近岚倾的心,除了新婚那日,岚倾几乎日日以修炼为由客气地疏离她。
而泺湘此话似乎在暗示,他能够左右自己儿子的情感行为。
宁曌低头谦卑地说:“儿媳不明,还请宫主明示。”
泺湘摸着自己唇上细若柳叶的胡子,“你觉得披云神宫较你们龙宫如何?”
宁曌猜不透对方的心意,小心应答:“儿媳觉得,龙宫宏伟瑰丽,披云神宫凡脱俗,各有千秋。”
泺湘却叹了一口气:“凡脱俗也是迫于无奈,龙宫根基深厚,财丰势雄。
我披云神宫终究是后起之秀,偌大的摊子总是力不从心些。”
宁曌附和:“宫主言重了,依儿媳愚见,宫中上下一心向道,一团和气。”
泺湘似乎更加低落地说:“一团和气,可是也人多事多,管理这么多的人和事我这个宫主也是殚精竭虑。
这么大的宫殿从建立至今所耗颇多,你看到的都是表面,如今也有力不从心之相。”
宁曌再笨听到这儿也听出一点门道了,闹了半天是跟她哭穷呢。
她成为正室的条件之一就是丰厚的嫁妆,原来这老头子早就惦记上了,嫁过来不过月余就按捺不住了。
放在她从前的性子,恨不得立刻挥长戟砍了这个老头子。
可是现在不行,他是她最爱的男人的爹,为了保住地位她不能怒反而要保持风度。
不就是钱么?
宁曌故作为难状:“宫主说的是,别人不敢说,我父君执掌龙宫的辛苦我是知道的,如今辖区岁贡一年不如一年,可是父君疼爱,为着我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。
父君曾说,身为女子在夫家要知进退,不得过分依仗夫家,嫁妆就是女子的底气,吃穿用度用的都是自己的,才不会被人诟病。”
泺湘脸色一变,觉得这媳妇也没那么好拿捏,人家说了是安身立命的本钱,他再往下说就难堪了,冷笑一声,“好一个底气,如此,你且去吧。”
宁曌一愣,话题忽然就这么结束了,本以为泺湘会再弄出别的理由抢钱,可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过关了?看着泺湘讳莫如深的表情,她的感觉不妙。
果然之后的日子,她终于知道什么叫狠毒的算计。
之后,她身边披云神宫伺候的人渐渐以各种理由被撤走,后来只剩下自己陪嫁来的丫头仆人,连粗活都要自己的人去做。
最后要什么没什么,宁曌派人强硬,对方却始终客气就是没有,她若用强,对方就哭穷哭惨,里外坏人都成了宁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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